「雖然我有考上了國外研究所,但最後還是決定留在台灣。」頂著一頭短髮的玟儀,把襯衫紮短露出腰際。
家住新竹的玟儀,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,但五歲就開始學琴。她的啟蒙老師是媽媽,新竹市東門國小音樂老師,台灣師範大學音樂系科班出身。玟儀從小彈鋼琴、學長笛、參加合唱團、直笛團,擔任合唱團的鋼琴伴奏,一路念音樂,一直到台北藝術大學音樂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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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鍵盤手金玟儀,團員們口中的阿金,暱稱黃戰士! 照片來源:藍眼淚臉書 |
柔弱的外表下,藏著小小的反骨
對玟儀來說,那種改變或許是一步一步的,再進化的過程。
留學芬蘭,走出框框
傳統的古典音樂是一條窄路,各項比賽經常廝殺得一片混亂。2013年,玟儀考取Peabody Conservatory、Manhattan School of Music以及台北藝術大學音樂碩士班,她考量家庭經濟負擔決定留在國內 ; 後來拿到獎學金,到芬蘭西貝流士音樂院(Finland, University of Arts Helsinki—Sibelius Academy),當了一年的交換學生,學了『芬蘭鋼琴教學法』,給了她更大膽嘗試轉型的動能。「那一年是很難得的經驗,有一種突然間開竅,打開三觀的感覺。」在芬蘭,她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做音樂就是生活,歐洲多元、豐富又沉靜的藝術氣氛,給予她改變人生的魔力。
「芬蘭人是外冷內熱的,人與人之間保持的社交距離與慢熟都屬於他們的習性,事實上他們是很樂意協助你,與你分享。」留學芬蘭,如同經歷一場蛻變的洗禮,讓她毫無猶豫的,帶著自己酷酷的招牌微笑,轉身投入另一種音樂的懷抱。
「以前是困在一個框框裡面,孤獨的學音樂,但在芬蘭的那一年,我學著自在的表達、分享自己的想法。」玟儀說自己以前經常懷疑『這麼做,是對的嗎?』但這一年的留學經驗,給了她更大的勇氣跟自信,去追求音樂上的激盪。
2016年研究所畢業那年,玟儀應十多年老同學妍萱的邀約,到中國大陸參與北京、上海的一場小型巡演,從企劃到曲目要自己一手安排策劃。
就是這場演出,催生了藍眼淚。玟儀柔弱的外表下,藏著小小的反骨,在順境中溫和柔軟,必要時卻比誰都硬頸。有時候,人生最好的選擇,就是對一切的可能性,抱持開放的態度。
尋求非典型場域,創造活下去的商業模式
「樂團要活下去,必須創造能夠賺錢的商業模式。」妍萱說。
「我們都一直嘗試在不一樣的場地演出,就是非典型展演空間。」玟儀說因為演出場地的成本,真的很高,如果可以找到異業合作,就能爭取不同的演出機會,增加曝光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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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澎湖金龜頭礮台文化園區演出 照片來源:藍眼淚臉書 |
突破場地跟演出形式的侷限,求生!
「我們當然可以在音樂廳演出,但是那樣的空間,好像不是每個人都會進去聽,而且租金很貴。」妍萱說。
「我們目前只接過兩場商演,就是多羅滿一次,另一次就是台新在中午時段,邀請我們在午間時段演出!」玟儀搖搖頭。
演出往往是無法糊口的賠錢事,樂團養不起團員,大家得自掏腰包籌措經費。這個問題並不是技術性的,而是令人痛苦的真實存在著。
「樂團去年收支根本不平衡,今年好一點!可是補助多數都是支付音響那些的開銷,硬體設備、場地成本也很高,基本上都沒有辦法扛。」吉他手勝凱說。
「行銷費用真的很高,門票根本不可能賣回來的!所以我開始寫計畫爭取補助,還有一些小的贊助。」很少說話的團長舒雅接著嘆了一口氣。
以玟儀來說,除了在母校東門國小擔任鋼琴老師,還另外收學生兼家教、鋼琴伴奏與室內樂合作。樂團剛剛起步,收支還找不到平衡點,四個團員中,三個靠著教學為生,只有電吉他手勝凱,兼差的方式很不一樣。





